“所以你把《水经注》送给他,写那七个字。你是想告诉他——这个人是我裴宴护着的。你动他之前,先看我答不答应。”
裴宴的拇指擦过他的眼角。
“可他看了七个字,”沈鹤洲的声音轻得像烛火里爆开的一朵灯花,“就看懂了。”
他把今天茶室里发生的事,一句一句讲给裴宴听。讲到周既明说“鹤”字的四点水是往回收的时候,裴宴的手指在他脸颊上停住了。
“他说错了。”沈鹤洲说。“我说你是顿在那里,停很久。不是往回收。是舍不得收。”
裴宴的手指从他脸颊滑到后颈,把他拉进怀里。
沈鹤洲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官服上绣着的仙鹤纹样硌着他的面颊。隔着衣料,他听见裴宴的心跳——急促的,猛烈的,像一面被擂响的战鼓。
“他问我今天来是为了什么。”沈鹤洲的声音闷在他胸口。“我说我不是来看别人的。他说谢谢我让他死心得这么彻底。”
裴宴的手臂收紧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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