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一条缝。晨光涌进来。

        “所以我去看看。他到底哪里比我好。”

        门在裴宴面前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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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既明比沈鹤洲想象的要安静。

        他坐在茶室里,穿着一件竹青色的直裰,袖口挽了一截,露出一段瘦而有力的手腕。手边放着一卷半摊开的书,是《水经注》。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睛先落在书上,停了一息,才把目光移到人身上。

        这个细节被沈鹤洲捕捉到了。

        不是那种迫不及待打量人的目光。是先把手头的东西放下,再好好看你——这是读书人的习惯,也是某种底气。不需要靠第一眼就判断对方的分量,因为有的是时间慢慢看。

        “沈公子。”周既明站起身,拱了拱手。没有多余的寒暄,也没有刻意的热络。声音不高不低,像他的袖口挽起的高度一样,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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