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吻得又凶又狠,像一只幼兽第一次亮出牙齿。裴宴被他咬得闷哼了一声,但没有躲,甚至没有动,就那样承受着他所有的愤怒和委屈,用手掌一下一下地抚摸着他颤抖的后背。

        吻到最后,沈鹤洲先松开了。

        他的嘴唇上沾着裴宴的血,眼泪糊了一脸,头发散下来贴在脸颊上。他低头看着裴宴——中书令的嘴唇被他咬破了,下唇上有一道细小的裂口,血珠渗出来,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

        他伸手,拇指擦过那道裂口,把血珠抹掉了。

        “疼吗?”他问。

        裴宴摇了摇头。

        “疼就好。”沈鹤洲说。他的声音还是哑的,但已经不带哭腔了。“你欠我的。七封信,四十九张纸。每一张你都要还。”

        裴宴看着他。

        “不是烧成灰的那种还,”沈鹤洲说,“是写完了、封好了、交到我手上的那种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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