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的脚步声,踩在回廊的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吱呀声。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东厢房的门口。
门被推开了。
没有敲门,没有通报,就那么直接推开了。
沈鹤洲的心跳骤然加速。他没有动,假装睡着了,呼吸放得又轻又匀。但他的手指在被褥下面攥紧了,指尖掐进掌心里,微微发疼。
脚步声进了屋。
那个人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脚步声绕过屏风,在床前站定。
沈鹤洲闻到了沉水香气。
不是大氅上残留的那种淡淡的味道,而是浓烈的、新鲜的、从衣料和皮肤里渗出来的气息。裴宴来之前一定是新换了衣裳,或者重新熏了香——这种刻意的、不自然的郑重,让沈鹤洲的心口猛地揪紧了。
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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