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久的沉默。

        沈鹤洲能感觉到裴宴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沉甸甸的,像一块温热的玉石压在眉心。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从他的额头移到鼻梁,从鼻梁移到嘴唇,从嘴唇移到下颌,然后停在他的颈侧——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是路上被树枝划的,还没好透。

        裴宴的目光在那道疤痕上停了很久。

        然后他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不是无奈的叹息,也不是疲惫的叹息——而是一种被压抑到极致之后,终于从胸腔深处泄出来的、带着颤抖的叹息。像一个人在黑暗中站了太久太久,终于等到了天亮,却不敢睁眼去看。

        床沿塌下去一块。

        裴宴坐了下来。

        他的重量通过床板传递过来,沈鹤洲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倾向了他那一侧,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引力牵动着。丝绸被褥窸窣了一声,然后归于安静。

        一只手指落在了他的眉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