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拢着那件带着裴宴体温的大氅,闻着那股阔别七年的沉水香气,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每一下都撞得他肋骨发疼。

        他想说的话,终于挤出了喉咙。

        “大人,”他的声音沙哑而轻,像一根绷得太久的弦,随时都会断掉,“您……为什么不回我的信?”

        裴宴的表情没有变化。

        他站在沈鹤洲面前,隔着两步的距离,灯影在他脸上晃动,将他的表情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一会儿。那种沉默不是犹豫,也不是回避,而是一个习惯了把所有情绪都压在心底的人,在斟酌措辞。

        “不需要回。”他最终说。

        四个字,轻描淡写,像拂去桌面上的一粒灰尘。

        沈鹤洲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剜了一下。

        不需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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