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十五分。
机车破开了寒冷的空气,引擎的震动顺着车座传导到两人的身T。陈巧紧紧地贴着伊宸处背,双手SiSi环绕着那件厚重的皮衣。风在耳边呼啸,原本让她窒息的学术大楼在後视镜中逐渐缩小,最後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冷白sE的点。
回到「肆拾贰号咖啡馆」时,伊宸没有像往常那样翻开「营业中」的牌子。
她反锁了大门,将城市的喧嚣与刚才那场日光下的审判彻底隔绝在外。店内只有吧台上方那盏琥珀sE的吊灯亮着,光影在空荡荡的座位间流转,安静得像是一座深海里的沈船。
「坐这。」
伊宸拍了拍吧台最内侧的位置,那是只有她能进出的私人领地。
陈巧乖巧地坐下,从书包里拿出笔电。她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但眼神却有一种劫後余生的清亮。在这种只有两个人、充满了咖啡豆与伊宸气息的空间里,她才感觉到自己慢慢活了过来。
「把最後的数据发出去。」伊宸站在她身後,手掌沈稳地搭在她的肩膀上。那种重量感,像是给了陈巧最後一剂强心针。
萤幕的冷光映照在两人的脸上,那些JiNg密却冰冷的数据曲线在瞳孔里跳动。陈巧看着准备发出的附件,心里涌起一GU前所未有的荒芜感。在张教授底下的这几年,她感觉自己像是活在一场无止尽的马拉松里,没有终点,也没有喝彩。他从不在乎她的学术直觉,只在乎数据是否能堆砌出他的学术光环。那种无休止的压榨与缺乏成就感的疲惫,早已让她对这个实验室彻底绝望。
这份数据,是她身为学生最後一次向他的权威低头,也是她准备用来正式申请更换导师的结案报告。她要把这一切欠下的债都还清,然後彻底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冷白sE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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