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御史大夫府邸内,谢语嫣也在与母亲沈夫人探讨这位行事骇俗的婉华县主。

        「阿娘,县主她身上有一种极为纯粹的东西。」谢语嫣回忆着景玉纠正诗词时那专注的神情,「她不装模作样,也不迎合任何人。她指出我的错漏时,没有半点炫耀的心思,就像是只在陈述客观的事实。」

        沈夫人端着茶盏,没有喝,只是用杯盖轻轻刮去表面的浮沫。

        「纯粹?」沈夫人抬起头,语气中带着历经世事的老辣,「语嫣,在这长安城里,最极致的纯粹,往往就是最可怕的武器。」

        「阿娘此话何解?」

        「一个不被X别与礼法束缚,不讲究人情世故,只认Si理的县主,这不正是陛下最需要的一颗棋子吗?」沈夫人将茶盏重重搁在桌面上,「朝堂上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大族,她苏景玉根本不放在眼里。她手里握着苏国公的兵权人脉,脑子里装着治国平天下的策论。她这份纯粹,恰好能替陛下砍断那些老臣们的利益链条。她不是一阵清风,她是一把没有剑鞘的御赐钢刀。」

        谢语嫣听得背後沁出一层冷汗,她眼中的「才华横溢」,在母亲的解析下,全数变成了鲜血淋漓的政治筹码。

        她没有说话,把茶盏端起来,抿了一口。

        但她坐在那里,心里似乎有什麽东西,和母亲的分析对不上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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