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块玉,是他身上仅存的、与那个模糊过去有关联的东西。也是支撑他在这泥淖般境遇里,没有彻底沉沦的一点念想。
他想起白天偶然听到的闲话。说开了春,府里要放一批年纪大的奴才出去,也会调动一些人。又说二少爷院子里那个带疤的,怕是待不长了。
待不长了……
会去哪里?庄子?还是别的什麽地方?
无论去哪儿,结局都一样。他还是奴籍,还是那个命如草芥的燕衡。
除非……
他握紧了那半块玉。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
除非他能找到另外半块,找到自己的来处。或许,那里会有一线生机,一点不一样的可能。
可大海捞针,谈何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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