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耳房里,燕衡点起了油灯。
桌上摆着他的年饭:一碗白米饭,一碟肥多瘦少的红烧r0U,一碟炒青菜,还有一小壶浊酒。这是侯府对低等仆役的年节恩赏,b平日强上许多。
他没动筷子,只倒了一小杯酒。浊酒味道辛辣,冲入喉咙,带来些微暖意。
窗外传来遥远的爆竹声,噼里啪啦,热闹得很。孩童的欢叫隐约可闻。
他静静坐着,听着。脸上没什麽表情,只有灯火在他眼底跳跃。
过了许久,他从怀里m0出那半块残玉,放在桌上。粗糙的青玉在昏h灯光下,泛着黯淡的光泽。
他用指尖慢慢描摹着那模糊的纹路。心里那点微弱的牵引感,今夜格外清晰。好像这玉的另一半,就在某个地方,等着他去寻,去拼凑。
可他连自己是谁,从哪儿来,都记不清了。
八岁进府,之前的记忆只剩一些混乱的碎片:颠簸的马车,nV人的哭声,冰冷的手,还有……一道尖锐的破碎声。是玉碎的声音吗?他不敢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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