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房里很吵?」陈亦然问。
江知远喉结动了动:「是我的头。」他抬手,「停不下来。像有人在说话,又像什麽都没有。」
「好。」陈亦然没有追问,不问「为什麽」,不问「发生了什麽」,他只是把随身的小急救包放在桌角,拿出一个温度贴放在掌心搓热,又像和小孩相处那样,把语速放慢:「先坐下,喝点温水。我把窗关上,一会儿如果你想说,我就听;不想说,我们就一起坐一会儿。」
江知远看着他,目光像在一个陌生的地面上试着落脚,终於慢慢点头:「好。」
窗阖上的「咔」声,把室外的风关在门後,屋里静了。静得可以听见两个人的呼x1在各自的x腔里进退。陈亦然把水杯递过去,杯壁的温热像一个能握住的实T。江知远接过,指尖在杯身上停了停,嗓音哑着:「你今天在医院,念了我的书?」
陈亦然愣了一下,很快明白——大概是护士在病历备注里写了配合情景。他没有回避,也没有渲染:「是。有个孩子很喜欢你的书。她说她把月亮都找到了。」
江知远垂下眼,长睫在眼窝投下一片Y影。他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像是在忍住什麽。「她……很勇敢。」他说。
「嗯。」陈亦然坐在他对面,没有靠太近,也没有拉太远,恰到好处。「你也是。」
江知远像被轻轻刺了一下,眼神抬起来,带着不知所措的慌乱。陈亦然在那道视线里几乎看见了他所有的夜——那些拒绝、那些冷y,那些「不要进来」背後的,用尽全力维持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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