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清晨,手机亮起。不是江知远。是社工传来的一则短讯:「上次那位抱着《月亮下的约定》的小朋友想再见你。」
陈亦然迅速回覆:「当然。」
见面时,nV孩把书递到他面前:「医生,你可以把书给他吗?我要他帮我在月亮下面画两个人。」
「两个人?」
&孩想了想,挺认真:「一个是我,另一个是……那个提灯的人。」
陈亦然忽然觉得鼻腔发酸,像被看不见的风灌满。他m0了m0nV孩的头,把书收好:「我会试试。」
离开社工室时,他把书抱在x口,像抱着另一个人的影子。也许,让他知道这本书还在照亮一个孩子,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事。
深夜,他终於走到那栋熟悉的老公寓前。楼道昏h,脚步声在水泥墙间来回弹。四楼的门缝透出一道冷光,那是画室里的落地灯。
他站在门前很久,没有按铃,只是靠着墙,静静地听。一开始什麽都听不见,之後传来刷刷的纸声,像是有人在反覆擦拭铅笔线——那声音节律不稳,时而急促,时而停住,像在努力把什麽东西抹掉,又反覆看见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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