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亦然想出声,喉咙却像被细细的线勒住。他忽然理解:这不是我能闯入的时刻。
他把那本书从包里取出,小心地放在门边。封面朝上,像一张安静伸出的手。
他没有留下便条。没有任何语言。
只在心里说了一句:我在。
下楼时,巷子里的风更冷了。他沿着街角走过去,路面泛着黯淡的水光,昨夜的一场雨像仍未散尽。转角一个卖花的摊车尚未收摊,婶婆打着呵欠,花纸上覆着薄薄的雾。
「买花吗?」婶婆问。
他想了想,挑了一束小小的白sE满天星。不是为了谁,只是想在这个过於空的夜里,给自己留一点能呼x1的东西。
回家後,他把花cHa进透明玻璃杯,摆在窗边——从画室回望向这里,也许能看见一点亮光。
那一夜,他睡得很浅。梦里有一盏灯,细小如针眼,在无边的暗中颤动。有人站在那盏灯後,轮廓很瘦,像用铅笔画的。灯忽明忽灭,始终不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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