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远把信折好,放回信封。他没回覆。他只是把桌上的原稿翻过来,在空白背面画了两只手——一只是骨节分明的rEn手,一只是小得可怜的孩子手。孩子手伸出去的角度很笨,握住的角度却很真。
隔天的门铃在中午前响了。
不是陈亦然。是快递。
「江先生,这是您出版社寄来的校样。」快递把厚厚一叠打包好的东西放在门口,「还有一封挂号信。」
他签收,关门,拆包。校样封面sE彩明亮,像一个随手握到就会发暖的杯子。夹在中间的挂号信却是灰白,信封角上有一枚看起来很旧的戳记。寄件人栏只写着三个字:林任芳。
他僵了半秒。那个名字像一颗小针,迅速穿过很久以前的皮r0U。
他拆封。内里是一张影印得有些糊的院务表格和一张短短的纸条。
阿远:
我不知道你现在用什麽名字。有人来问你,我想起你曾经最怕大人的脚步声,也最习惯自己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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