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没收到过信。
出版社转来的、媒T邀约的、学校活动的、募款的、批评的、赞美的——每一封都告诉他世界期待他把那份「温暖」拿去救人,好像那是他必须履行的义务。
这封不一样。
我不需要你为任何小孩做任何事。
这句话在房里久不散去,像在他x腔里敲了一下,又像把什麽敲裂了一点点。
江知远慢慢下楼,走到玄关,鞋盒安静地躺在那里。他蹲下,手在空中停了半秒,终究伸出去——红线在盒内轻轻滚了一下,像一尾受惊的小鱼。他认得那个结,那是他小时候学了很久、为了让任何东西都「不要再散掉」而练出来的结法。
床板……他x1口气,指腹m0到木纹里那些深深的G0u。指尖忽然微微发麻——那是那一晚。雨下得很大,屋内也很吵,玻璃杯碎了,门被撞了一下又一下。他躲在床底,像蜥蜴一样贴紧地板,手里握着削尖的铅笔头,使劲一下一下刻。他只有能控制的两件事:呼x1不要太大声,和线条不要断。
他把盒子抱进屋里,放在桌上。桌面堆着未完成的原稿,画面是一个小小的客厅,沙发上坐着两个靠得很近的背影,地上散着拼图,窗外下着雨。笔记边栏写着:雨声要像轻的鼓。
手机在桌角震了一下。出版社简讯:「老师,院方说有位陈医师去找过他们。我们会帮您挡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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