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彻底佩服起鲁迅来,我觉得鲁迅是一个说真话的作家。有的时候,说真话b下笔如有神更可贵,更值得赞美。我开始反思劳动人民,我开始反思我关於劳动人民的那些美好记忆是不是只是一种一厢情愿的幻觉。心藏刀,夜深沈。难不成所谓的暗夜很多时候其实就是劳动人民自己制造出来的。

        官老爷要杀人,那动静小不了。Si了个张志新,Si了个林昭,官老爷被口诛笔伐几十年。但社会底层要杀人,要吃人,要祸害人,一点声音都没有。社会底层这个大酱缸就好像一张隐藏起来的大口,吃个人,不带吐骨头的。而且妙处在於不会有人管,不会有人骂,不会有人拍案而起,不会有人在暗夜里哭泣。当底层的幽暗要吞噬一个人,无论这个人是谁,他都Si有余辜,他都罪该万Si,他都毫无申辩的机会。因为,要他Si的是「人民」。呵!好厉害。「人民」要他Si,谁敢说个不字。

        我走在北京东四十条的小胡同里,那个时候,已经是深夜。我隐於黑暗中,感觉自己像个幽灵。我拐一道弯,突然听到一阵声响。是一个nV人的哭声,不知道从什麽地方传来的,在夜晚听得很分明。说是哭,倒不如说是带着哭腔的SHeNY1N,或者说是带着哭腔的歌唱。这是一个冤魂咧!她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述说自己的冤屈和不幸。

        我继续向前走,我想我会不会和这个「nV鬼」迎面相遇,相互打个照面。我看一眼她黑洞洞的眼眶,她从我的身旁轻轻绕过。在这个北京城,在这个巨大城市的幽深的黑夜里,还有多少这样哭泣的灵魂,还有多少流着混合血Ye的眼泪的孤单的nV人。我不知道,也不敢知道。我装作什麽都没听见,低下头,闷头向前走。千万不要让我看见她,千万不要!因为我不知道应该怎麽面对她,或者是帮助她。我根本解释不了这一切,我也根本帮不了她,我只是一只徒劳的同样濒临灭绝的渡渡鸟。一只渡渡鸟而已,何必装作自己很伟大?

        我被魔鬼判了Si刑,但在Si刑执行之前,魔鬼还要对我用苦刑,魔鬼不会这麽便宜的放我离去。魔鬼的厉害之处在於它「代表」了底层劳动人民,而底层的劳动人民是很多的,远远b中产阶级和上层建筑多。更何况,现在的中产阶级和上层建筑,大部分也是底层劳动人民上去的,也属於魔鬼管辖的范畴。这麽说的话,我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我开始对宗教感兴趣,因为我猜想在遥远的西方,有一位nV神。nV神能够打败魔鬼,故事书和电影里都是这麽说的。如果nV神打败了魔鬼,是不是我也就获得了新生。nV神救了我,或者说附带着救了我,这该是多麽好的事情。但nV神在哪里,nV神的神光在哪里?我找不到,我目之所及全是魔鬼统率下的「劳动人民」,这些魑魅魍魉已经把我团团围住。包围圈越缩越小,我接近窒息,我想到了Si。

        &对普通人很可怕,但我对,对我这样一种被魔鬼的「劳动人民」牢牢钳制住的受刑的人来说,是一种解脱,一种R0UT和灵魂的双重解脱。你们问我:「你还想活吗?」我没有犹豫的回答:「如果事情没有发生一个巨大的转折,如果我还是这麽受折磨受刑罚受报复受侮辱,我真的愿意去Si。」

        除非一个英雄出现,他给我带来幸福。他的出现,把我从「劳动人民」的魔爪里解救出来。我重新过上一种正常的生活,一种你们过厌烦了的平淡如水的生活。那麽,英雄就拯救了我,我就可以继续活下去。过得舒心谁愿意Si呢?谁不是修了成千上万年才化为的人形,谁又愿意那麽轻率的回到亡灵国。

        活到现在,我才知道小时候的我有多天真。我看着那个瘦瘦的小夥子对我笑一下,我就以为所有的劳动人民都会对我笑。但我错了,当「劳动人民」要吃掉我,连一个提前招呼都不会打。一个人一旦陷入底层的幽暗,谁也把他拉不起来,国家主席都拉不起来。除非出现历史的重大转折,除非国与国,民族与民族之间直接冲突和对话,否则,就像那个人骑摩托的光头男人说的那样:「撞不Si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