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背上又是一层冷汗。白语把最後半块馒头分了我一口:「说回你姐。她回来,不是为了吓人,也不是为了报仇——她在指路。你在案板下m0到的碎花布、草绳,还有那GU卤水味——她是怕你找不到,把所有线都拽在一处。你看见她按灰往北,不是本能,是记忆还在。她说不出完整的字,喉咙是堵的,因为‘豆’字一下落,就要接‘井’。我不能让她说完。」
「那你为什麽要把她带回来?」我盯着他,「你说保护我,保护她,可她很怕,今天被人拖进屋里,黑狗、铁铲……」
白语沉默了两息,火光把他的睫毛映得很长。他低声道:「我在外地遇见她时,她自己在路上走。你信不信——她能走,但她不知道去哪里。没有家。我把她带回来,是要让‘家’这个位置重新落。否则,她会被歌带走,走到谁的名字下,谁就得陪。」
我的x口一紧,像被人攥住:「那我应该做什麽?」
白语将棍头在火堆里一拄:「三件。一,你带她走一趟北塬,你在前头走,别让歌带;二,到井口画井,把中心按在你脚下;三,有人叫你,别应;有人在你背後哭,别回头。记住——你要她自己走,不是你抱她走。她要自己过那道‘井’。你若抱,她就会迷。懂?」
我点头,喉咙却像被砂卡住:「那——你说的‘凶手是Si人’——我们找谁?」
白语抬了抬下巴,示意我把耳朵凑近。他吐出一个字,轻得像灰落地:「石。」
我的胃一缩:「石家豆坊?」
「石不一定是姓,也可能是物。」白语看我,又补了一句,「你别急着去问谁。明天先走井。到了那里,看见什麽,再决定问谁。」
洞外风更冷了,火堆收成一堆红。姐姐忽然动了一下,像是被什麽打了一下,她的手慢慢抬起来,指尖在空中写了一道横,又一竖——十。她写完,手就像断了线,垂回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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