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语盯着那道虚空的笔画,眼神一凝:「十。十年,也是十字,是路口。」他看向我,「别怕。明天破了井,她才能不被‘十’卡住。」
我看着他的眼,忽然想起一件小事:「黑狗见她跑了,是你做的?」
他笑:「不是我。**狗见到不该在这个时辰走路的东西,会绕。**那一回它只是绕——你得学它。」
他把空竹筒递给我:「拿回去盛水。明早起早,第一口井水,不给她喝,给她洗手。手乾净,她才记得怎麽走。」
我把竹筒塞进怀里,心里一点一点沉下去,沉出了一块y的东西——不是害怕,是要做的事。我站起身,对他一揖。他笑道:「就知道你不是只会哭的小孩。行了,回去睡两个时辰。明天你走前,先在门槛上把‘井’补正。」
我转身要走,又停下:「语哥。」
「嗯?」
「你两天没吃饱……以前呢?」
他叉着火棍,眼睛弯了弯:「以前更饿。」他抬了一下下巴,像随口一提,「饿才会看见唱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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