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把“哥哥”这个字,抢到了自己头上。**它不会再去找别人落地——至少今晚不会。

        四周人的声音一下子远了。那一刻,我心里忽然很平静:与其让它一个个点人,不如我自己把下一句按着往我身上带。我不会让它清零。

        风从门帘底下钻进来,一缕,有点冷。我的背脊被冷风一扫,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可脚下的灰点稳稳地,像一颗钉子把我钉在门口。我慢慢吐出一口气,对花海说:「人,我先帮你守着。晚上八点前,谁也别在门口点香——‘NN出来烧香’,那一句在这节里,紧跟着‘哥哥’。」

        花NN被我吓了一跳,忙把手里的香包往桌上一甩,抹着眼泪骂我胡说八道。可她的手,还是往後缩了缩。

        我们就这麽僵着。白天走得慢极了。到了傍晚,天边那口像没洗乾净的碗被风一推,灰里透蓝。灵棚里的哭声断断续续,像风里的布旗。我守在门槛边,目光盯着那个灰点,像盯着一颗还没爆的火种。屋里屋外的人越聚越多,窥探的、同情的、怕事的,谁都不敢把脚跨过我画的井字。

        天sE刚蒙上黑,风忽然一紧,像谁用手攥住。那段歌声又贴了上来,这一次,它没唱「哥哥」,它绕开了我,贴着灵棚的梁轻轻一转——

        ……NN出来……

        我几乎同时伸手,把花NN往回一拽:「别动!」她被我扯得一踉跄,嘴里骂我,手却真就没再去m0香包。歌声撞到屋梁,像玻璃碰到木头,发出一个闷闷的响。

        它在找下一个「落脚」。可我把第一个落在了自己身上,它就得绕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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