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唱到“哥哥”了。这一段在整首歌里,是最前头的第一节。如果倒序的规矩没有变,唱完这节,歌就会「清零」;在清零前,它要把「哥哥」这个角sE落地。
谁是哥哥?花斌在村里被叫「斌哥」,我也常喊他一声「斌哥」。而他,已经躺下。
「别出来。」我几乎是本能地出声,却知道这句话对Si人说,一点用都没有。
歌声还在往下拖:「……哥哥出来接鬼……」我猛地朝灵桌看去,白烛火焰突然往下一塌,像被人捂住。香灰盘里的井字四角同时往中间一收,灰心陷下一点。它要把“接”落在谁身上。
我脑子里的弦被拽到最紧。我飞快从怀里掏出昨天从姐姐坟前带回来的一小包香灰,撒在花家门槛,把井字重画——这一次,我把四角全朝向我自己,在中心点用指尖重重一摁,指腹上带出的汗把灰压得很实。
「我在这儿。」我对着那首歌说,声音低却稳,「接到我这里,别去别家。」
灵棚像被人轻轻一晃,白烛的火跳了一下。有人x1了口气,像是被吓到;也有人低低骂了句混账。花NN愣住,半晌才反应过来,一把扯住我:「你疯了?」
我没看她,只盯着香灰上的那个点。那一小点像有了呼x1,轻轻一鼓一鼓。歌声忽然顿住,像被谁掐住了尾巴,随即从远处又慢慢爬回来,这一次每个字都像从水底抬出来: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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