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是花伯。他把我抱在膝上,胡子扎得我痒痒的,他笑:「你长大会有出息。」他的手抚着我的头,凉得像冰棍。我一把拽下去,掌心竟是一截白骨。抬头,他整个人空了,黑洞洞的眼窝直盯着我,嘴一张,像要把我的头整个咬掉——

        我一声惊叫,弹起来。屋外传来哭声,熟得不能再熟,是花家。难道——

        我冲到窗边,一眼看见门口人来人往,人人头上勒着白带。花NN扶着门框,嚎得腰都直不起来。

        我的心「咯噔」一声沉下去。

        我几乎是一路跑到花家。灵棚加了层,棺材抬进屋里。花斌躺在旁间的床上,嘴角那点泥被擦掉了,可他的x口没有起伏。我站在门口,脚跟像钉在门槛上。花海看见我,先怔,再红了眼:「小天,我错了……我跪下给你道歉。你求求你姐——」

        他话还没落,屋内角落里,忽然有个孩子腔的声音「嘘」地笑了一下,笑声很薄,很冷,像拿针尖轻戳我的耳膜。紧接着,一段调子从灵棚深处悠悠飘出——

        七月半,卖豆腐,豆腐烂;

        摊J蛋,J蛋磕两磕;

        里面坐个哥哥,哥哥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