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屋冷得像一口井。我不敢坐下,一坐就会想起大伯总Ai把碗搁在灶台左侧,总Ai嫌我火生得旺;也会想起他最後那一眼,像把很多话塞在喉咙,y是没让它们掉出来。
大伯的身T去了哪里?如果是姐姐带走的……她会怎麽对他?
我决定再去一趟姐姐的坟。
我把h表纸、冥币、香烛全往包里塞,出了门,沿着小路绕到村後坡。风从塬上刮下来,像把人往後拽。刚把烛cHa稳,就被风一口吹灭。我又点,点了再灭;香刚直起来一指长,一折两段。火光明明灭灭,像有人故意从旁边吹。我的手指被烛泪烫得发红,还是一次次把火头扶正。
「姐,是你吗?不是你带走的,就让火稳一稳。」我小声说。
火不稳,香断得更快。直到烛再也点不燃,香灰一半还粗,一半已经粉。我磕了三个头,额头磕在土坎上,脑袋一片轰鸣:「你到底想说什麽?不想回答也行……别再整大伯了。他是帮我,不是害你。」
草丛里一声「扑棱」,一只麻雀炸了翅。我回头去看,再看向香烛——全断成渣,纸钱半燃不燃。这种「不回应」,反而让我确信:**她在。**只是她不肯答。
我把话说完,转身回家。那晚,我没再进东屋,靠着门打瞌睡。白天的疲惫像cHa0水一样退下来又涌上去,脑袋疼得像塞了棉。
第二天清早,学校电话追来。我含糊说了家里的事,请一个月假,对方沉默两秒,让我先处理家务事。
我以为这已经够乱了,没想到更乱的在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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