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回头,攥着斧柄,对着井口说:「我在。」
四野忽然同时响起了孩子的x1气声,像千百个鼻翼一起抬起来。那声音里搅着一个轻到几乎听不见的哭——不是要吓我,是在求。
我闭上眼,第一次在心里喊她:「江苒,别让他们再唱。」
风把我的声音压下去,压到井里。我知道自己做了一件极蠢、也极危险的事——我应了。可我也知道,歌在倒序,我必须抢先一步,把它的下一句按到我身上,不让它再去点谁的名。
井里没有回话,只有一缕冷气沿着井壁往上m0。黑猫忽然一跃,朝空中猛地扑了一下,像扑到什麽看不见的东西。它的爪子在空里「嗞」地一声,像抓破了薄薄的一层皮。
皮破的一刹那,我听见远处村里一阵嘈杂——像是有人同时在哭,又同时在笑。我忽然明白:不只是我家的歌在唱,全村的歌都在倒。
我收回手,对着井口最後说了一句:「你要找的人,我也要找。我们一起。」
话音落地,北风一下子把雾刮散了。井沿上的香灰被风带起,四个角的灰线在空中轻轻一折,像是某种看不见的东西点头。
我知道,这一刻起,我和那首童谣站到了一条线上——**不是对峙,是拉扯。**而我必须在它开口之前,永远先走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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