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头,呼一口气,心里默念顾爷爷的规矩:不应、不回头。童谣像水底的气泡,一颗、两颗,慢慢浮上来:
J蛋J蛋磕磕,
里面坐个——
声音在井壁回音里拉长,像要从下头整个「倒」上来。我的手心开始出汗,红绳的结硌得生疼。我知道,下一个字,如果让它唱出来,会是谁的名字。
我要在它唱出来之前,改掉它的词。
我从怀里m0出火柴,把香灰往井沿一抹,摁出一个新的「井」。这一次,我把四角全部朝向——我自己。
我低声道:「我改了规矩。你要的回,我给;你要的收,我来。你别唱名字。」
风忽然一静,像谁屏住了气。井口的气息一下冷到骨头。黑猫的胡须朝前一齐竖起来。下一瞬,井里传来不属於人的笑声,像一片玻璃在深水里碎了。
我僵了一瞬,随即把槐木牌猛地拍向井沿,红绳往上一收,结眼紧得像要把什麽勒住。风重新灌进来,童谣被扯断,只留一个字,在井底打了个滚: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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