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磬岩几乎不敢抬头看殿中的供案,上面堆着一层层的细面饼、白米饭、蜜渍果子、酥油点心,码的整整齐齐。

        谢磬岩这几日见惯了城中饥饿的人,吃惯了粥棚里熬的糙米稀粥。而在这里,食物堆得满坑满谷,蔬果新鲜得仿佛刚从田里送来。周围的僧人和北赵士兵都视而不见,仿佛这一切理所应当,仿佛他们没人挨过饿。

        谢磬岩听着熟悉的经文念诵,看着熟悉的米面满仓。如果不是什翼闵之就在身边,他几乎以为自己回到了破城前的齐朝。

        什翼闵之接过玉玺,谢磬岩亲自宣读禅让诏书,不过这不是他自己写的。然后谢磬岩从御座起身,请什翼闵之登座。

        满场除了欢欣鼓舞的赵人,齐朝官员和寺庙和尚都没多余反应,最多是低着头。场面冷静克制,谢磬岩以为自己会哭,最后也没有。

        他想摘下冕旒,什翼闵之挡住了:“齐帝保留衣冠礼制,在朕面前不拜不趋,上朝坐侧席。”

        赵人稍微骚动了一下,什翼闵之继续说:“南人见齐帝,仍然跪拜。北人不用。”

        谢磬岩谢恩,这样的尊重已远远超出他的预期,他几乎要完全安心了。

        从清晨折腾到下午,等仪式结束,谢磬岩几乎是扶着柱子走进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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