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磬岩无奈地笑了一下:“是一身很华美的衣服啊。”
外面传来鼓声和钟声,有人来催了。谢磬岩被引出偏院,踏上石阶。
西山的皇家寺院本就宏伟华丽,虽然经历兵火,仍见旧日气象。殿宇重檐,丹楹未褪,檐角悬铃在风中轻响。庭中松柏高古,石灯成列,地上青砖被人反复清扫,竟比城中街巷还要干净。
香烟袅袅,从正殿中缓缓飘出。
谢磬岩一眼就看见了什翼闵之。他穿的是北朝皇帝朝服,玄黑色锦袍没有精美刺绣纹样,胸前与肩上缀着饰甲,腰束金带,带上垂短刀。金制的冕冠没有垂旒,脚上仍然穿着高靴。他站在那里像一座黑色的铁山,和四周围绕的僧侣、官吏相比,整个人锋利得格格不入。
谢磬岩脚步一顿。什翼闵之也看见了他,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让谢磬岩心脏差点停止跳动。什翼闵之忽然笑了一下:“倒像回事。”
谢磬岩低头行礼,冕旒晃动:“陛下威仪,更胜往日。”
什翼闵之没再说话,转身入殿。
两人都已斋戒三日。谢磬岩跟着僧人行礼、诵经、焚香,木鱼声在耳边反复敲击,香烟缭绕,让他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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