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清有多少次,谢磬岩希望什翼闵之还在他身边。特别是这段可怕的时光,听着不断传来的败报,他日日忧惧,早吓破了胆。

        他多么希望自己还生活在早年那无忧无虑的春光中,被京城权势最大的门阀尊为世子,被京城最强壮的家丁紧紧跟随。想像有一天,自己出将入相,让闵之当守边的将军,永远护卫大江这边的美好。

        他这样怀念着,直到细作反复确认,带兵前来的人,正是以前的谢闵之。

        谢磬岩对着铜镜,半晌没有动。

        铜镜里的人戴着通天冠,冕旒垂下,珠玉轻轻相击。他的脸被遮得断断续续,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和唇。又穿上皇帝朝服,谢磬岩好像不认得自己了。

        他转身要出门,又转身回来,低声再问一遍:“真的……可以吗?”

        程彬答得不耐烦:“可以。”

        “真是圣上说的?”谢磬岩又问,“不会……犯什么忌讳?”

        程彬没有看他,只道:“礼制我也不太懂,不过他们说,今天你是来让位的,就该穿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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