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还不醒呢?你何时才能睁开眼睛看看我呢?你还能看到我吗?稷苏迷糊中,抓着重华露在被子外面的手,扭头换了个姿势,再次甜甜睡去。

        虽然已经连续取过七日心头血了,刀尖下去她还是忍不住咬牙,汗毛根根挺立,血却只出了几滴,她望了眼床上的重华握着匕首的手加重了力道,额头上汗比血液流出的速度更快。

        她端着半碗热血预备伺候重华服下就回屋去好好躺一躺,刚一起身,眼前一黑,差点跌倒,被人一把扶住,手上的碗却端的稳稳的,心头血半滴没有洒,她看着终于到了的鸢七,眼里失望欣慰交错,用力挤出一个虚弱的笑道,“快给他服上,还是热的,我回去躺一躺。”

        她踉踉跄跄走到门口,几次差点跌倒,回望床上的重华似乎动了动,眉眼笑着,嘴角却卡在了半道。

        “在找我?”稷苏感觉自己睡的骨头都快散架了,起床四处溜达了一圈,回来就见重华将二楼的房门一间一间打开又合上,仰头笑盈盈就是一嗓子。

        “嗯。”重华回屋拿了件斗篷,飞身而下,温柔披在稷苏身上,眼中情绪复杂“你为何做这等傻事?”

        “那你为何要做那等傻事?对我那么好?”稷苏起床后找遍了竹楼也没找见重华,估摸着他应该已经好了,但猜测他已经好了跟看到活生生的人站在自己面前跟自己说话还是有差别的,她很想上前抱一抱他,亲一亲他,见他一本正经质问自己什么要用心头血救他,又想要闹一闹他,拿他做的事情堵一堵他。

        “你说过,两不相欠,不挂怀。”不止稷苏,重华也是终于见到活蹦乱跳,嘴上不饶人稷苏,也想抱一抱,亲一亲,但他不能确定稷苏救自己是出于医者的道德还是报他赠瞳目恩德又或者是因为其他什么他期盼的东西。

        “我说的?”稷苏实在想不起自己何时对他说过这么无情的话,疑惑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两不相欠,才能不挂怀。”重华看着稷苏,将原话认真重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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