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捆人方式还挺有新意的哈。”黑猫不知道在哪里找来的两根绳子将五个人手捆着,后面站成两排的斗笠人在云袖出汇成了一,他只需要牵着一前面的那一小段空的部分就可以将五个人全部控制住。
黑猫将绳子摔在屋内的大柱子上,随稷苏出屋来到了小道上,始终不曾回答她的打趣,像是一个等待严肃命令的士兵。
“帮我把斗笠人交给汤圆让他好好审审,云袖单独找个地方藏起来,先别走漏风声。”稷苏决心救重华之后整颗心都松了下来,交代起安排来就像问晚饭吃什么一样轻松,殊不知到了听的人耳里却像是在交代后事。“还有传谣者如果查出来实力太强,不要硬上,用点阴招啥的,反正结果一样就行,命可比你猫阁下的面子有用的多。”
“没了?”黑猫望了眼屋内,冷冷道。
“没了。”稷苏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认认真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还有没有落下的,又补充道,“啊,帮我找到夜宿先别告诉他酒庄的事,还有让鸢七到竹楼找我。”
“好。”黑猫看着心情很不好,应下稷苏的话,转身就往回走,“命比一切重要!”
稷苏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聪明高傲的黑猫,不是单纯一根筋的汤圆,对于自己要做的事情恐怕已经猜到了八九分,只是性格使然,不会多问,让鸢七下山照恐怕会被他理解换为不信任,不原谅了。“猫儿,暮山比我更需要你。”
一连三日稷苏每日取小半碗心头血给重华服上,到了第四日,碗到了嘴边重华已经能主动吞咽了,面色也慢慢有了红晕,偶尔还能说上一两句含混不清的梦话,几乎全是带着怒气的,让稷苏又好气又好笑,那么克己复礼、温良恭顺的人也不知是梦到了什么那么大怒气,全撒在了自己身上,心头血都给了,这么“报答”恩人,太可恶了。
稷苏刚喝下一大碗加重了剂量补血汤药,手臂支着脑袋坐在门槛上,眺望着远方,已经过去四日,鸢七还未到,不知道是黑猫出了事还是昆仑出了事,想着想着,她竟倚着门栏睡着了,再醒来天已黑,提起精神将自己与重华的汤药热了热,分别服下,也不回屋,趴在重华的床边继续睡。
她一日比一日嗜睡,有时站着都能睡得着,每次配药不能出错只能往大腿上扎针,用疼痛让自己清醒,她知道,这是她的身体在预警,但她不能停下,一旦停下重华前面用过的药就白服了,她没有把握自己能支撑着重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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