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有为时时侍候君主,对此倒是很有一分气定神闲,他有自己的猜测,但是同样知道,圣上也从不和杨娘子同宿一整夜的。

        圣上摆摆手,示意他噤声,随手去解了外罩袍的腰带,扯松了领口,露出了底下交叠衣衽的光华色泽。

        皇帝方才滴酒未沾,倒不存在酒后胡来一说,何有为蓦然一惊,心里何止七八个鼓在一齐乱擂,但是随后便见圣人站起身,将衣袍轻轻覆在了杨娘子的躯体上。

        严实得有些过分细心,连她的足也完全被罩住了。

        圣上没有叫他伺候穿履,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出门,他悄悄拿了鞋履随在后面,那阵心际鼓擂的余悸叫他羞惭——他刚刚瞧了一眼,思绪已经飘到如何为圣人妥善料理之后的事情上。

        “叫侍女今夜守着她,省得要呕,”圣上没有注意到何有为的面色,只是她如海藻一般的攀附叫皇帝很是不放心她的睡姿,“不用叫人给她多盖一层,盖多了她要挣开,还要着凉。”

        ……

        翌日,杨徽音是在熟悉的香气里醒来的。

        熏染了浅淡香气的厚绸男装温柔地盛装了她娇小的身体,她迷迷糊糊地往身边一摸,摸到了一条质地略硬的男子革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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