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长在红旗下 >
        受到如此摧残的晚云政治上近于愚蠢的单纯依然满怀信心的等待着救赎。她完全弄不明白现实中一次又一次的酷烈政治运动是如何发生的。这些混乱、恐怖、Si亡和中央那个高高在上人,那个被塑造出来的神之间有什么关系。在她的心中,那个人永远是英明的,正确的,伟大的。如果错了,都是下面执行的人错了。

        又过去两个星期,晚云的情况依然如前。倒是为了庆祝‘九大’胜利,这期间所有关在牛棚里的阶级敌人被拉出去游街和开会批斗的次数更多了。

        晚云看不到苦难的尽头,开始些怀疑自己的判断:如果全国下面执行的人都错了,怎么会一点都不知道?瞒得这么好这么大,可能吗?晚云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不明确,却令她伤心。

        晚云木然地看着桌子上的白纸,不知道今天要交代什么。所有能够联想起来的问题,包括语言、行动、Ai好、习惯,公开的、的,只要认为能和资产阶级沾上边的都已经交代了。阶级根源也已经挖到自己的父母和父母的父母。再前面的祖宗没见到过,毫无印象,已无法继续挖下去。

        昨天下午“工人宣传队”的人来找晚云谈话,又提到用手作枪的事:

        ‘你如果仍不承认,就是不知悔改,继续和革命对抗,面前只有Si路一条。承认了,算自首,我们可以对你宽大处理,也许可以考虑以人民内部矛盾作结论。何去何从,你权衡一下利弊。你把这件大事情说清楚,别整天写那些不痛不痒的小问题,我们看得眼睛都发酸。’

        晚云已无路可逃。

        十八

        初春的yAn光透过枝叶斑斑驳驳地照着坐在窗前的晚云。窗外的砖墙上两只麻雀正不停地跳来跳去。墙缝里钻出的几株h堇分生出不少幼枝,一丛一丛的,串串小花象极了张着嘴的小鱼,在微风中摇曳追寻。地面绿油油的小金钱草尽管已经铺散开来形成了一大片,仍旧不满足的用细细的不定根拼命往前爬。一个甲壳虫顽强地时飞时落,在窗玻璃上想找一处b较安全的地方休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