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云把目光转向这些小东西的时候,内心充满了莫名的感动。自己竟那么渴望外面的yAn光、生命、空气、自由。人们的交谈声、小孩子的喊叫声、来去匆匆的脚步声,甚至微风吹过树梢轻轻的颤动声,都令她向往。晚云突然强烈的发现,那些从来不太注意的风景,那些琐琐碎碎的平凡,那些看似可有可无的一切,现在都变得如此美好,温暖,令人想去拥抱,想去参与,想去分享。不是失去了才觉得宝贵,是因为它们就是生命的一部分。没有了这些,生命不再完整、生动、有趣,生命中的生就没有了意义。
晚云用手扶着下巴一动不动,任泪水流淌滑落。
晚上晚云无法入睡,在想用什么办法可以从牛棚里逃出去。
大约两点钟的时候,她悄悄地下了床,关好门,走到窗户边仔细观察。这个时候“群众专政指挥部”的看守人员正在打盹,是警惕X最低的一刻。她借着外面路灯灯光m0到已经将窗户钉Si的一颗钉子,便拿起吃饭用的钢匙在钉子边使劲向上翘。一次、一次,又一次,松木做的窗框和钉子间终于有了一条细缝。接着她用钢匙顶扣进细缝,再用洗脸的毛巾包住,用力往上顶。钉子微微向上动了动。钢匙和钉子的摩擦声音很小。夜还是太寂静了,值班的老杨似乎听到了点什么,拿起电筒四处照照,又起身把牛棚每个小房间门打开向里看了看。在老杨从值班室起身的时候,晚云听到藤椅的挪动声,便以最快的速度ShAnG盖好被子,装成了完全熟睡的样子。老杨并没有发现哪里有不妥,打个哈欠又坐回到藤椅上继续打盹。
第二天上午晚云没有再动那颗钉子,只是规规矩矩地坐在小桌子边写交代材料。中午十二点,晚云告诉已经换班的刘师傅自己头晕一夜的紧张不眠,头确实也有点晕不想吃饭。刘师傅见晚云憔悴疲乏,像是真病了,随便点点头,便带着其他人去了食堂。
“工人宣传队”的人也去食堂了,只留了一个人在办公室值班。不一会,楼上留下的值班员搬了一把椅子到楼下大门口,懒洋洋晒起太yAn。
研究院的高音大喇叭一首首地播放着革命歌曲,这是每天下班以后的例行公事。
‘天大地大不如党的恩情大,
爹亲娘亲不如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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