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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代明站起来左右开弓对着晚云扇了几个耳光:‘你今天不老实坦白,就别想离开这间房子。’

        ‘我真的没有这种事。’晚云甚至认为不可思议。

        ‘我亲眼看见的,还敢狡辩。信不信,老子今天就打Si你’。咆哮着的h代明捏紧拳头朝晚云头顶连击了几下。

        晚云以前读书时,见有人写‘眼冒金星’的行容词总觉得有点夸张,想象不出是怎样一种状况。现在,她终于知道了。此刻的她,眼前就有无数大大小小不停变化的小亮点在闪烁,天也开始一下子变暗变黑。晚云昏Si在了地上。

        晚云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牛棚第六间里的床上。在牛棚外面新刷了几幅大标语:打倒现行ZaOF分子晚云!晚云不投降,就叫他灭亡!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儿打地洞!

        每间牛棚都不大,约八、九个平方。门开向走廊,靠外面的墙上有两扇玻璃窗。窗下一张小桌子和一根木板凳,进门的右手边放了一张单人床,左手边有一个热水瓶和一个洗脸盆。门后面的角落里有一个竹字纸篓。

        两个负责看守的人见晚云醒了便向她要了她宿舍的门钥匙,很快为她拿来了被褥、饭盒以及洗漱用品。

        晚云就这样被囚在牛棚里。任何时候都有人盯着。早上六点半所有被管押的人集中在一起读“毛选”,然后是早请示,晚汇报。上午、下午、睡觉前必须坐在小桌子旁写认罪材料,每天至少交四篇。如果数量不够或检讨不深刻就有当场挨打的危险,或者第二天召开全T职工大会,请大家来帮助提高,在更多‘革命群众’的声讨中,批斗,挨打。因此那段日子里晚云身上经常红一块,紫一块。

        十几天过去了。一九六九年四月中国第九次全国代表大会圆满结束。听着外面高音喇叭的广播、喧嚣的锣鼓、热烈的口号声,晚云常常泪流满面。

        ‘啊,呀,我是如此地拥护你!我冤枉,真的很冤枉。你快来救救我吧。’晚云默默怀着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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