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嫣托着下颌,望向那轮被积雪与枯枝切割得破碎的明月。
“我这张脸,你舍得下手?”
无需端着名为“太子”的伪装时,她总爱以“我”自称,仿佛昼夜之中也只有这会儿能做回自己。
“王裕在沧州有田产。”
那一瞬,赵嫣忽然明白了什么。
那极低的“讨厌”二字,如同细针刺痛赵嫣心中最脆弱之处。
这下流萤动不了了,只好绷着身子坐下。
除夕夜放恩,其他近身服侍的宫人都去偏房吃年夜饭了,赵嫣好不容易才说动流萤休息两个时辰,却不料她一个人坐在此处,剪影萧索而孤寂。
便不着痕迹放下,别过头哼道:“你倒是不怕我在酒里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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