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着疼痛爬起,又见她的对面,也铺着一卷破草席,上面坐着一位女子,脸上身上生着烂疮,她一面风情万种地打着纨扇,一面仰望着铁门上端,两寸大小的栅栏口出神,忙问道“这位姐姐,你可有看见我的侍女?”
那女子一动不动,说道“你不就是那个侍女?”
忆之呆了半日,问道“什么?”
那女子道“我只是听抬你进来的人在那窃窃私语,说什么,死了的是姑娘,活着的是侍女。那位姑娘的尸首已经送回去了,断不叫人联系到这处,至于你嘛,还值个几百两银子。”
忆之如同雷轰电掣一般,她强按下蕊儿已死的悲恸,噙着泪水,狐疑道“见过我的人无数,他们如何以假乱真。”
女子道“他们有的是法子,还用你来操心。既进来了,就把往事忘了吧,也少些罪受……这里头,又有几人是天生卖笑的贱命。”说着,又朝忆之望了过来,说道“我最烦听见哭声,你且掌住了,倘若叫我听见一星半点,我就剜下烂脓,喂到你嘴里去。”说着,继续眺望栅栏。
忆之抹了泪水,勉强静下心来,问道“这是地下城?”
那女子动也不动,轻轻嗯了一声。
忆之印证心中所想,垂着泪,又道“你想不想离开这儿。”
那女子不悦地射了忆之一眼,却见她满眼笃定,仿佛有十足的把握,冷笑了一声说道“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哭着喊着,说家里必定会来救她……又有的自作聪明,使尽手段,到头来,还是出不去。即便家里知道她落到这种地方,哪怕还干净,也没人敢认她,更别提救了。说到底,什么痴情父母常有,都是骗人的话,你也趁早死了心吧,省地连累我也不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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