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蒙·约书亚,你的大脑笨重,手却像羽毛一样轻,就像风把东西从我桌上轻轻吹走了一样,有意思,”莫罗说,“你对金工有兴趣吗?”

        “他让我试用锉刀和打磨机,做了一些小东西。我本来想应付一下就跑,但金工真的很有趣。”

        约书亚把这个故事加工篡改了一下,省去了过于不体面的那些部分,“我一共给他干了四年半,中间留级一年,这就不提了;毕业后我在学院里做全职助教,不能继承他的手艺,他很失望。那次分别后,我拜访他十次,他大约肯见我一两次。我都不知道莫罗有孩子。”

        莫罗女士说:“我一直和我妈妈生活在一起,他几乎没管过我。”

        “啊,抱歉。我能否知道他是为什么……”

        “花柳病。”女人毫不避讳地说。

        约书亚没想到结局会是这样,尴尬地沉默了很久,问:“您像您父亲一样做雕金手艺吗?”

        “呃,不,”她犹豫了一下,“那可是造假啊。”

        告别莫罗女士后,约书亚回到街上,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饥饿窘迫的记忆被抛在二十年前,现在拉蒙·约书亚37岁,这个年纪对精灵的寿命来说远不算老,可是女神竟然已经开始从他前面召走仆人了。

        他默默思考着生死的事,敲着盲杖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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