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胳膊上砸了个什么,轻飘飘的。祭司停顿了一下,继续往前。斜后方有人吹了声口哨,接着是一阵嘻嘻的笑声,又有东西砸在他的头上,是一团揉皱的纸。
突然,他撞上了墙——不,不是墙,而是一个比他高一些的男人的胸膛。那人捉住他扶墙的手腕:“祭司来这里做什么?”
祭司挣了两下,没挣开,盲杖掉在地上;他后退一步,没想到身后也有人。几个男人把他围住,推他挤他,硬是把他从街面搡到气味沉闷的仓库里。他皱着眉,一副回避的表情,嗫嚅:“行行好,我看不见……”
他的示弱让男人们哄笑起来。
“他是瞎子!”
“教皇都死了,你怎么还活着?”
那几个人都是精灵族,最矮的也和约书亚差不多,他们七手八脚架住他,把他按在墙上。一个人在他身上粗暴地搜刮,扯开他的神父袍,连内袋也没有放过,只从里衣口袋里摸出几个硬币。
为首的把硬币捏在指尖,崩到约书亚脸上,祭司紧紧闭上眼睛,别过脸。面前的人一手捏住他的腮帮子,把他的脸强转过来:“不服?”
“不,没有,”约书亚的语速很快,声音颤抖,“我身无分文,包裹里是药和吃的,也不值什么钱,放过我吧。”
“身-无-分-文。”男人模仿他文绉绉的用词,像听了什么笑话似的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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