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巨鸟停在桥栏上,弯着长长颈子恨恨瞅我,血红双瞳,赤朱sE羽毛。
山火鸟长久以来居於北部深山,在这冷雨中,冒着火光的它便像一盏暖炉。因为每次我俩见面,都是在这细雨连绵、水位在台北城不断上升的坏时间,所以这只鸟一直对我没什麽好脾气。
「又过四年了吗?」它探头到我黑伞下,细羽上些许火舌。
那些透明手指蹭地缩到深处,在伞面惊恐爬窜。
「还没。」
「那又是大动作了?什麽千古冤案被翻出来了?」山火鸟SHeNY1N,没什麽JiNg神地慢慢降低热量。
雨正下着,它在这时候可没法自己飞得太远,只好让我送它一程。确认它羽翼下只剩余烬,我伸手去让它爪子移动过来,筐到我前臂上,爪上热度透过我厚厚衣服依然传到皮r0U上,幸好我穿得多,不然又像第一回被烫个二级灼伤,回家还得养上一阵子。
「我们还得这样逃难几次?」鸟儿悲哀说,收敛了火焰窝在我臂弯上,拍拍半边翅膀後才收拢了:「每次都因为人类而暂时离开家园?」
「改变是必须的。」我搂住它,向风雨的原路走回:「世界不能是一摊Si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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