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伞下的东西因外头人气躁动着,我只好用身上的纸胶带把伞缘贴紧。一圈朱批的〝朕知道了〞围绕伞柄,有一种好笑的违和感,至少让我在这愈趋紧张的情势里能cH0U动一下嘴角。
下捷运上公车,白雾起了。
我上了yAn明山。
山顶雾气垄罩,雨滴从白烟状雾里落下。我想了想,还是撑开黑伞,从上空看下来,我大概就是一滴坚持不散开的墨水,行入雾状的宣纸面。
落雨的山上极冷。踏上吊桥时,雨雾甚至让人见不清另一头。但我只是直直向前,即使几名游客朝我摇头,告诫前方桥面被泥水侵占。
但我不需要走到泥水那处。
「六月炎炎天降雪,七月炎雪降霜……」
「……我讨厌那咒文。」一道声音打断我沿途的低声念诵,带着不快。
「我知道。」我赶紧几步过去,伸手在来者旁边x1收热量:「所以我才念,好把你喊出来。反正来来回回只念这两句构不成镇火请示。」
「那也够讨厌的了。」我此行的目标咬动尖喙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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