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碍事。”见我一脸担忧,他只是笑着摆了摆手,“这两天把剩下的看完,就可以拿去反馈给出版社的同志了。”

        斜阳从窗外照进来,带来点暖意。我给首长倒了杯水,守在病床边看他在书稿上拿钢笔认真地勾划——有些地方被他圈了出来,在空白处写了一大段墨蓝色的批注。

        晚上,秘书同志回去处理材料,我留下来照顾首长。我见他精神头还不错,就去楼下打了壶开水。没想到开水房还要排队,等我回病房的时候,首长已经靠在床头,捉着笔睡着了。

        他常年失眠,能安睡哪怕一小会也是好的。于是我轻手轻脚地过去,把钢笔从他指间取下来,又替他把桌板上的书稿整理好。

        几沓厚厚的稿纸里落出一张老照片,我把它从地上捡起来:

        ——照片里的人虽然不甚清楚,不过我认得出来,那是刘博兼将军。一片白桦林中,他穿着军大衣,在纷飞的雪花里风华正茂地微笑着。

        照片底下写了年份:“1928”,右下方还有一大团被火烧过的痕迹。

        我小心翼翼将这张照片夹进书稿里,撤掉桌板,为首长掖好被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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