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年轻人又拿起一个葡萄,喂到刘博兼嘴里。
他们借了农场大队的自行车骑到海边。
沿着海岸线,他们两人并肩骑行,最后,他们决定把车停在海角处的灯塔下。这时正是日头最晒的时候,阳光洒在靛蓝色的海面上,折射出宝石一样斑驳的光点。伍秀泉没有见过海。他见过家乡川流不息的沔水或者莫斯科灰色的大河,但他从没有见过阿纳帕这样的,碧蓝的海。青年兴奋得直在细软白幼的沙上打滚,最后索性把上衣脱了,一个猛子扎进海里。
“秀泉,”刘博兼笑着看他撒欢,也只是在岸上朝他喊,“别游太远了——”
他点点头,像鱼一样潜下去,过了五分钟,不知道从哪里捞上来一堆五颜六色的贝壳和海胆壳,在水里举起来朝刘博兼炫耀。等他游上了岸,又从裤兜里掏出一块八角形的金属牌。
“这玩意儿卡在海胆壳里了,”他把金属牌放到刘博兼手里,“书记,这是什么?”
刘博兼拿起那块金属牌凑到眼前打量。铜的。但上头已经被海水锈坏了,只能勉强辨认出几个字:“赫里桑夫……阿斯塔曼步兵团……第28联队。”
他盯着这些字,一时表情竟然变得很凝重:“……这是……”他拿拇指摸索着金属牌上面的字,“‘狗牌’。以前比利时军队用过,沙俄帝国军也短暂用过。后来革命成功后,我们红军就不再用了。”
“拿来干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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