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血是从体内出的,治你外伤的伤膏怕是没用。”凌广遥头上浸出汗来,“现在你师尊经脉紊乱,我来引着他体内灵气运行周天看能否止血,你去门口护法。”

        原本若要帮人运功,需得两人面对趺坐,一方手贴于另一方丹田前后方可行功,而如今梅逾星身下这样子显然是坐不起来的,凌广遥只得就着他躺在那里的动作伸手,一手贴于他腹上,另一手放在他后腰,只觉得那肌肤触手冰凉,肚腹膨起发硬,已然全然不似昨夜的柔软温暖。

        那腹中如今灌满了东西,凌广遥怕血出的更多,亦是不敢帮他从身下排出,光是在腹中寻他丹田便寻了有片刻。等到真正引起他师兄体内纯阴灵气运行时,却感到一缕缕破坏力极强的精纯阳气仍在他体内横冲直闯,如今已经将梅逾星那本属纯阴的经脉伤的七七八八。

        “……纯阳之气冲了纯阴之气,若想理顺要难上加难。”凌广遥喃喃道,贴在梅逾星身上的手竟有些颤抖。

        顾无瑾听见凌广遥的自语,脸色阴的更沉了:“师尊昨晚对我说,他有太阴元胎,若是能引出元胎帮他理气,应当能多少缓解些许。”

        凌广遥点点头,便去他经脉里寻那元胎痕迹,却如何也摸不着门路。

        虽说他也修太阴法,然而那是因为他是狐狸,同梅逾星这纯阴之体修的太阴元胎截然不同。

        这厢两人正无计可施,大门便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穿了药鼎峰青袍的年轻男修便走了进来,手上提着个看来有些年头的红木药箱,背后跟着皮肤古铜健壮结实的李元江。他先绕过屏风,一双暖棕眸子扫到榻上躺着的梅逾星那模样,眼神一暗,扭头挡住李元江视线道:“在下还请清颖子暂且回避。”

        “为啥!俺得看着俺师兄!”李元江急的声音一下便高了起来,被三道目光齐刷刷瞪在身上,立时又噤了声,用接近祈求般的语气急道,“俺师兄伤成那样了,不知道身上有几个大洞,俺得看着俺师兄。”

        “在下只是请清颖子护法。”那男修倒是不疾不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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