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下舒一走,玄阳峰上所有人都乱了起来。

        凌广遥不敢打开那锦被,也不敢去动那躺在地上毫无声息的梅逾星,只看他师兄双眼紧闭,面白如纸,连梅花瓣般的嘴唇都失了血色,李元江却没想那么多,上手便连着锦被抱起了梅逾星,却在锦被外面摸到一手冰凉,抽出手来一看,竟是一手鲜红的血。

        “大师兄伤得厉害!”这老实汉子脱口而出。

        其实不用他多说,柳下舒抱着梅逾星来的时候玄阳峰上各人就已经知道大事不好,之后又说要他们去药鼎峰寻人,凌广遥他们心里就沉了又沉,只是亦没想到,从梅逾星身上流出的血竟然连这锦被都浸透了,怪不得他面色会白成那样。

        “先送师兄回静室。”凌广遥当机立断,从李元江手上接过被里裹着的梅逾星,“元江,你去药鼎峰寻人,顾无瑾,你随我来打个下手,看看你师尊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元江没做多想,从才建起来的那座书阁旁边拔起他那玄铁大剑,踩上去便破空往药鼎峰去了。

        这一边凌广遥抱着他师兄三步并作两步进了涵月阁,顾无瑾也顾不上和凌广遥那旧恨,跟在后面一路小跑,两人片刻便上了三层楼,然而放下梅逾星时他身上那锦被已经浸透到了从面上都能看出来血色的程度,放在榻上瞬间便染红了早上刚换的褥子。

        凌广遥小心翼翼揭开被子,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梅逾星掩盖在锦被里的身上已几乎没了一块好肉,下身更是一片凄惨,肚腹已然涨得有昨夜两倍多大,那嫩红穴口如今一处紫黑肿胀一处血流不止,身下拖着两截缩不回亦合不拢的甬道,如今还往外流着鲜血和精水,锦被上一片刺眼的猩红混着白浊,仿佛一柄烧红的锤在敲打他的脑袋。

        顾无瑾则是伸手去探他师尊鼻息,虽然那布满伤痕的胸口还微微起伏着,摸在鼻下却能明显感觉到出气多进气少,那面色唇色亦是越来越白,他只觉得若不及时给梅逾星止血,这人今日当要死在这里也说不定。

        “先想办法给师尊止血。”他沉下声音,“不知昨日那伤膏可否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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