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坚走过去看孙儿,却听见砸中的小柜似乎被触动了隐蔽的机关,从侧方开了个木屉。

        他觉得稀奇,几十年了,竟还能发现慕容冲背着他藏东西的地方。便随手掀了一页给太子:“从这一页开始往后三十页,这几日你背下来,我便准你去邺城。”

        这对乾元来说算不得什么,小太子欣喜地抱着这册诗经跑出凤凰殿。苻坚也空闲下来去瞧慕容冲的秘密宝地。

        不过令他大失所望的是,木屉里没几样东西。只有几封写给清河的书信,似是没能寄出去。还有一只暗色绣兰的香囊。

        他拿出香囊闻了闻并无气味,又捏了捏,才发觉里头未装香料,却装着其他东西。

        苻坚将香囊松开一瞧,竟是一撮淡色微卷的头发。他突然想起来,这个香囊似是许多年前,两人结发后慕容冲用来装发结的香囊,后来建元十二年慕容冲割断了发结,他便再也未见过这个囊。

        可如今,为什么里头又装了慕容冲一撮完整的头发?

        ——他不是不愿和自己来世再做夫妻了么?还是说,这么些年,他也曾无数次动摇,希冀、隐秘地期盼着什么,只待自己发现?

        苻坚的双手有些颤抖,将那撮头发紧紧捏在手中,声音也有些急促:“叱奴、叱奴——拿剪子来、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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