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坚还云里雾里觉得像是在做梦,点点头坐起身,他除了左臂不太能抬起来,其他部位都能活动自如。苻坚靠过去先尝了尝慕容冲炖的萝卜汤,竟然很是鲜甜,忍不住开口:“你怎么会做这些?”

        慕容冲没多大反应,喝了口鹿奶:“学呀。又没有带侍女,咱们总不能饿死。古得图说晌午会给咱们送野雉,我一会儿要出去,你把雉肉洗一洗,架在炉子上烤烤,天黑前应该就能吃了。”

        苻坚怔了怔问,往他头上摸来摸去,感觉好笑:“你是我家凤皇么?好贤惠啊。”

        慕容冲拍开他的手:“别摸啦!这儿是肃慎人的地盘,他们这儿偏僻的很买不到东西。这几日给你灌汤换药我欠了人家一堆债。您快点好吧陛下——”他说着说着声音小起来了:“我答应了人家你好了以后要给阿力玛家清理马粪,要给乌普鲁放羊的,还欠了叉玛家里两只鸡三条鱼呢……”

        苻坚听到前半句点点头,清楚了状况,往后越听越是讶然,慢慢抬手指着自己:“我?”

        慕容冲抱着地瓜委委屈屈地道:“您不能让凤皇去做这些事吧?”

        慕容冲吃完东西,十分有良心地把锅碗瓢盆抱去外头溪边洗涮一边便出门了。苻坚也不知道他去哪儿做什么,记住了慕容冲说的几个名字,打算等他说的古得图送野雉来后还债去。

        他活动了右臂,气力还是充足的。他的伤其实也并不多严重,比之真在战场上舞刀弄枪轻得多。前几日晕过去也只是因为箭支刺激了毒素的流通加之一天一夜未休息,高强度集中意识才导致的晕厥。再三确认自己可以做一些气力活,便坐在了门口等人。

        慕容冲走到了一家门前喊了句:“叉玛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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