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坚是在第四日的清晨醒的,长时间没有进食,肚子咕噜咕噜连着叫。他睁眼往四周看了看,并不眼熟,但慕容冲在他怀里安逸地睡着,感觉到左肩伤口也已经被包扎妥当,应当是安全的。
他低头去瞧了瞧慕容冲,往他浑身上下摸了摸,确认人没受什么伤才低头往他头顶亲了许多下。
慕容冲闻到生动起来的木沉香,身上暖洋洋的舒服,勉勉强强睁开眼,看到男人在瞅他,愣了许久,才道:“陛下,你醒了啊……”
苻坚躺着不动,身上也不会疼,就去捏慕容冲的脸:“是呀,我睡了几日?怎么会感觉这么饿?”
慕容冲没有赖床,从他怀里爬起来答:“三日。”紧接着给自己穿好衣裳,扶着后腰从木床上下去,“你等着,我去外头先洗洗。”没一会儿便拿着块半湿不干的布巾坐到床边往他脸上擦。
苻坚没吭声,但感觉脸皮要被他擦破了,还没来得及说疼,慕容冲又拿着布巾出去了。再回来时候他的长发已经被盘在脑袋后头,用一根长长的木枝绾住,衣袖也挽了起来,手里拿了两根萝卜,在手里看了看,放到了木屋的土灶旁。苻坚看着他把一个盛有水的铁盆架在上头,蹲下往灶炉里添干草,直到水沸慕容冲拿着金刀一块一块把萝卜切进水里,苻坚才发觉——慕容冲好像在给他烧饭。
——娇生惯养、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慕容冲在给他烧饭!
慕容冲把鹿奶放在铁盆上头热好了和萝卜汤一块儿端到床头的桌子上,又从灶灰里扒出来两只烤的发黑地瓜:“吃饭吧。”看着桌上的东西,他也没好意思文雅些说用食,便坐在一旁凳上,给两人各盛一碗萝卜汤和鹿奶,大的地瓜挑给苻坚。
“你能起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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