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金耳珰不是他从燕带到秦的,他很少能戴一副耳珰那么久。这个是年初时候苻坚命人为他编制的,把仅有两颗贡来的异色东珠给编了上去。
他向叉玛解释:“慕容部的金饰多用彩色松石,很少用珠,这是氐人编的。”
叉玛似乎并不能理解他为什么有氐人的物品,露出了个疑惑的神情,“氐人?”
慕容冲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解释:“我的丈夫是氐人。”
“那他一定很爱你。”
叉玛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胡人的爱恨是很激烈的,在她的意识中,他们爱谁就一定会把认为最美丽的东西献给她。
慕容冲怔住,他与苻坚之间的仇怨把自己裹挟了太久太久,久到心脏都有些麻木了。即便苻坚可以不厌其烦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说喜欢他,爱他——他都很难相信。
人们惯爱以己度人,他装作爱苻坚装了十七年,装得已经很难相信对方是真心的。乍一听有这么一个人对他说,苻坚一定很爱他,心里还挺不是滋味儿。
他看着叉玛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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