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汤飘着薄薄一层汤油,青年不置可否,等了一会儿也盛了一碗。此时外面已经下雨了,青年从一边的包袱里面摸索了一根蜡烛,一个烛台,他点了烛台,昏昏的光一照,便没有这么雪白了,好似多了几分活人气息。

        这样的烛台,还是不够亮,过了一会儿,青年无可奈何的点了蜡烛,而后出去洗了洗手,他用一块干布擦干净手,就开始拿了绣花架子,绷住了布,针线穿过,坐在旁边,用金线绣一朵花。

        地织据说都有这些个爱好,宁无忧看了一会儿,眼睛很热,他发觉这个人绣花比他手艺好了不知道多少。不过更重要的是,他身边好多年都没有同龄的地织,地织和地织之间不会像天元那样冲撞,青年身上的气息潮湿又冷冽,而且很淡,不仔细根本无法发觉。

        “你不睡觉?”

        宁无忧啊了一声,一时有些讪讪缩回头去:“还不知道阁下如何称呼,在下刀宗宁无忧,多谢阁下援手之恩。”

        “我姓秦,家中行二,不必言谢。”

        宁无忧道:“怎能不谢,没先生援手,今日只怕……”秦二微微一哂,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你从山上落下,是天意让你无事,我不敢居功。”

        宁无忧笑了起来,这一笑,牵动他身上淤青伤处。秦二垂下目光,绣着他的花样子,宁无忧看了一眼,便称赞他绣的好,自己绝绣不到这么好,秦二也不如何,只说是客人买的,随意绣绣。

        第二天,宁无忧的脚肿得十分厉害,他依然很高兴,从山上落下来,只有这么点小伤。秦二出去一趟,拎了一只兔子回来,依然煮汤,依然扔了许多菌菇,过了一会儿,又挖了一勺子鸡油,宁无忧喝了汤,赞不绝口,他发自真心的说,这是他喝过最好的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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