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三回道:“奴才明白主子的意思,他们二人既然能被同时买通定然是受了好处或是受了胁迫。林忠自小是个孤儿,无根儿无本的,那腌臜东西本就不是个正经的,若是说他受了什么好处奴才实打实的相信,只是紫玉奴才就想不到了,她素来如慧妃一般老实醇厚,实在不似那背主求荣的主儿,除非是被人胁迫了。这宫里头但凡得脸些的主子,想要动哪个奴才简直是易如反掌,听说紫玉家中贫困潦倒,有个已过了婚嫁年龄的长兄,还拖着个年迈多病的老阿爹,紫玉的长兄但凡有点钱也尽数都给老爹治病去了,紫玉那点儿接济也只够添帮一些家用,因着贫困,紫玉的长兄总也娶不上一门媳妇儿。若是昭妃以此作为收买甚至是要挟,由不得紫玉不从。”
朱颜眼中燃起一丝希翼:“如此说来,那紫玉家中可是有变化?”
安德三点头,复又摇头:“紫玉家中的老阿爹于昨儿个病死在家中,连下葬的银两都没有,还是奴才知道后悄悄给安置了银两,这不今日才开始安排丧葬之事。这般看来实在不似收了什么好处,但却也不能就此证明紫玉没有受到胁迫,毕竟她的长兄可还好好儿活着呢。”
朱颜点头,道:“他哥哥一问三不知吧?”
安德三再次颔首:“奴才虽然只是旁敲侧击,但是他看起来确实是一无所知,也不知奴才是何人,只是一味感恩奴才的解囊相助,只当奴才是好心人罢了。”
朱颜笑笑:“你这好心人做得很好。”
安德三讪讪摸了摸自己的后脑,道:“奴才也只是为自己积点儿德,盼望着来日若是碰上什么倒霉事儿,老天能想起奴才曾经的善心,放奴才一马。”
朱颜含笑道:“只要你本着良心做人做事,只要有我安稳的一日便不会教你陷于危难之中。”
安德三感恩戴德应下了,复又压低声音:“皇后主子,您昨儿个吩咐奴才的事儿奴才已经办妥了,只等那鱼儿上钩哪。”
朱颜应着,不觉已到了尚方院。前脚方踏进内里,即刻便有一股子积年的腥臭味扑面而来,安德三赶紧递上一方帕子,却被朱颜轻轻挡开,安德三一怔,捏着鼻子的手不自觉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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