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紫玉之时,她除却披头散发以外,身上并无伤痕,显而易见,她轻易便招认了慧妃的“罪行”,并未被上刑逼供。左右无人,见到朱颜,她重重跪于地面,垂泪叩首请安,面上的愧色是显而易见的。
朱颜定定看着她,声音是清冷而略带一丝怜悯的,却也单刀直入:“紫玉,你觉得昭妃能胁迫你本宫却不能帮助你吗?”
紫玉瘦弱的身子一颤,眉目低垂:“奴才不明娘娘所言。”
朱颜闲闲落座,睥睨紫玉,眼里迸出恰到好处的压迫:“到底是怎生的胁迫方能使你如此忠仆忘根忘本,陷自己亲如姐妹的主子于万劫不复之地”?
紫玉左手掐住右手,面容兀自镇静自如:“奴才不知皇后娘娘于何处听得的谣言。奴才不曾受何人胁迫。”
朱颜淡淡道:“常答应虽死于林忠之手,但慧妃却并不曾命林忠杀害常答应。”
紫玉磕头,沉静的面容到底显出感激之色:“娘娘明鉴,慧主子确实不曾有半点杀害常答应之心,即便常答应曾害得慧主子跌落莲池危及龙胎,然而慧主子心善,素来想着那件事不过是个意外,又怎会怀恨在心而命人杀了常答应,若真是如此,应当连敏答应也一并除了去才是!至于常答应是否死于林忠之手,奴才却是不知。”
朱颜静静听着,末了,只是接着自己未完之话:“亦不曾命人于绛云和颜贵人食物之中投毒。绛云所中之毒为砒霜,是东灵投毒所致,东灵究竟受了何人指使,想必你和本宫想的是一样儿的。颜贵人所中之毒为钩吻花,”提及钩吻花,他沉沉一笑,“本宫记得当时瓜尔佳氏伏死之时承乾宫里头所有能见着的钩吻花都是被毁尽了的。怎么,慧妃竟偷偷藏着那毒物么?放着易得的砒霜不用,为何去碰那忌讳的钩吻花呢?”
紫玉怔了怔,却不再出声。
“如今你轻易便招认慧妃有罪,那么便是承认当晚环佩所说的一番话属实了。本宫且问你,毒死颜贵人的钩吻花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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